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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米津玄師「 眩暈電話 」中日文歌詞與個人解讀

Posted on 19 11 月, 202217 12 月, 2022 by Yusyuu

一、前言

之所以特地打文介紹「暈眩電話」這首歌,一是因為中文網站這邊沒人翻譯,二是因為日本網站那邊有人嘴米津玄師在裝逼,故意用些艱澀的詞彙,實際根本沒有要表達什麼。

不過米津本人可是在訪談說過「他不喜歡不明所以的歌」,因此我就花了四天腦力激盪和查閱資料來完成這首歌的翻譯與歌詞解讀。

希望可以讓更多人喜歡米津玄師以及多認識這首歌一些。

二、「 眩暈電話 」中日文歌詞與個人解讀

ランランラン
ran ran ran
電話のベルが鳴り出して尚
電話的鈴聲依仍響個不停
何もない部屋 
什麼都沒有的房間

ランランラン
ran ran ran
受話器を伝う誰かの声が言葉を呼んだ
某個人的聲音沿著電話聽筒叫喊這些話

「もしもし、あと三時間だよ。君はどうする?」
「喂喂,還有三小時喔。你打算怎麼做?」

そんなあなたと話がしたいな
好想和那樣的你講講話吶
些細な事教えてくれよ
告訴我瑣碎的事吧
二人繋いでる眩暈はスピカ
連繫著兩人的眩暈是Spica
ずっと待っていたんだから
因為我一直都在等

歌曲一開始就出現了好幾句匪夷所思的歌詞。

首先從「Spica」開始解釋,中文名稱是「角宿一」,是處女座中最亮的恆星,而且位置剛好落在處女手上的麥穗,因此古人才用「Spica (麥穗)」為其命名。

眩暈電話

( 圖片來源 : courtesy of American Library of Congress )

可以在春季夜晚觀賞到,不過因為太亮的關係,用肉眼看會以為它是單獨一顆恆星,但它其實是由兩顆恆星組成的,屬於雙星系統。

至於歌詞中的「鈴聲」、「電話」和「暈眩」各自象徵著什麼,我會統一和後面的歌詞一起解釋。

ランランラン
ran ran ran
裸のポプラ
赤裸的白楊
焦げた瓶底
焦黑的瓶底
五月の終わり
五月的末尾

ランランラン 
ran ran ran 
碧い雨降り 
碧色之雨落下 
塗り潰された朧気な歌 
被模糊不清所填滿的一首歌

「もういいよ」かくれんぼの途中 呼吸を止めて  
「已經躲好囉」捉迷藏進行到一半 屏住呼吸 
「もしもし、あと一時間だよ。君はどうする?」 
「喂喂,還有一小時喔。 你打算怎麼做?」

そんなあなたの名前を教えて 
告訴我那樣的你的名字 
私を映す鏡になって  
成為映照著我的鏡子 
細い電話線 漂うスピカ  
細細的電話線 漂浮的Spica 
きっと頑迷な嘘になって 
一定會變成冥頑不靈的錯誤 

根據「成為映照我的鏡子」可以推測出是「媽媽」在跟「孩子」說話,媽媽期望孩子可以順利長大,長出與自己相似的五官。

清楚主角身份後,接著從這段歌詞的第一句開始看。

1. 赤裸的白楊

由於羅馬人經常將白楊樹種在公共集會場所周圍,所以用「populus」為白楊命名,具有「人群、共同體、國民」的意思在。

然後再跟歌詞結合在一起可以得出「赤裸的共同體」,意味著孩子仍在媽媽的肚子裡。

2. 焦黑的瓶底

得知歌詞中存在孕婦後,我們來看一下孕婦的身體。

若只看「孕婦軀幹」的部分,可以發現類似「瓶子」的形狀。

另外再看日文的部分,日文的「瓶」指「開口狹窄腹部膨大的陶製、玻璃製或金屬製等容器(口が狭く腹の膨れた陶製・ガラス製・金属製などの容器)」,所以用瓶子形容孕婦的軀幹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最後回頭看整句歌詞「焦黑的瓶底」,這句可能是想表達生產過程不太樂觀,子宮頸打開後流出來的血都已經凝固變焦黑色了也還沒生出來。

3. 五月的末尾

在日本存在一種名為「五月病」的「季節性憂鬱症」。

因為四月是日本的開學季與找工作的季節,要花心力適應新環境與新的人際關係,而且四五月之間會碰到長達10天的連假,造成假期症候群,再加上五月到七月是日本的梅雨季,原本乾燥的空氣會突然變得悶熱潮濕,種種因素導致不少日本人會在五月變得疲倦、焦慮和憂鬱。

瞭解背景後搭配歌詞中正在倒數的三小時、兩小時,「五月的末尾」或許是想表示令人疲倦、焦慮和憂鬱的生產過程即將結束。

4. 碧色之雨落下

日文的「碧」不單只是表現顏色而已,同時還能給人「美麗的印象」,並進而衍伸出「純粹、偉大和堅強」等意思。

然後將「碧色之雨落下」與後面的「被模糊不清所填滿的一首歌」合在一起看,可能想說儘管整首歌的措辭就像被綿綿細雨所覆蓋、令人看不清,但字裡行間都蘊含著母親美麗純粹的愛與堅強偉大的意志。

5. 「已經躲好囉」捉迷藏進行到一半 屏住呼吸

這裡的「捉迷藏」應該是在形容待在媽媽肚子裡的孩子就像在跟媽媽玩捉迷藏,而且躲了八個月才終於躲好(胎兒成熟),正期待著媽媽來找自己。

或者說「胎兒正缺氧 (屏住呼吸)」,所以才呼叫媽媽趕緊把自己生出來。

歌詞中不斷發出ran ran ran的鈴聲,可能是指胎兒的求救聲,而電話則是指胎兒,電話線是指臍帶,電話聽筒是指胎盤。

另外「R」加上「 an」的音節就像是小寶寶發出帶有鼻音的哭叫聲,當然寶寶在媽媽肚子裡時是發不出聲音的,這聲音應該只有媽媽可以透過「電話聽筒」感受到。

6. 告訴我那樣的你的名字

正常孩子的名子是由父母一起取的,但這邊媽媽卻要孩子說出自己的名子,再加上後面在期許孩子順利長大(成為映照我的鏡子),彷彿媽媽曉得自己就要因難產死了,所以開始交代遺言。

希望孩子未來被誰取名後,能夠回來告訴自己對方給他取了什麼名子。

7. 細細的電話線 漂浮的Spica

我們已經知道電話線代表臍帶,所以連接著臍帶而漂浮的「Spica」應該就是指「胎兒」。

不過上一段歌詞是說「連繫著兩人的眩暈是Spica」,似乎「Spica」另有所指。

於是我查了一下與暈眩相關的生育知識,得知胎盤是從胚胎發育而來的,屬於胎兒的組織,而胎盤所分泌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會導致媽媽頭暈。

此外,胎盤內的微血管剛好長得就像「麥穗 (Spica)」一樣。

眩暈電話

(圖片來源 : 米德蘭技術學院 & 免費背景照片 Pngtree.com)

最後配合上述提及的「Spica是雙星系統」,我認為米津玄師應該是想用「Spica」比喻「胎兒和胎盤」。

原本整句歌詞「連繫著兩人的眩暈是Spica」是指「因為有胎盤將我們彼此連繫在一起,所以才令我們感到暈眩」。

8. 一定會成為我冥頑不靈的錯誤

在歌曲開頭有很關鍵的一句歌詞,就是「什麼都沒有的房間」,一般生小孩時最基本需要醫生和護士的協助,再來是老公或家人的陪伴,但這位媽媽身邊卻一個人都沒有。

另外再看一下Spica所在的處女座的日文「乙女座」,日文中「乙女」的意思是「年紀小的女生。或者,未婚的女性。女兒。少女。處女 (年の若い女。また、未婚の女性。むすめ。しょうじょ。処女。)」,

結合以上兩點來看,我們的主角應該是位小媽媽。

然後我腦補了一下這位小媽媽的背景,她可能從小生長在缺愛的家庭中,於是向外尋找愛,結果愛錯人,對方得知自己懷孕後便拋棄自己,同時家人視她為不檢點的女生,將她趕出門,所以只剩腹中唯一親人的她執意獨自將孩子生下來,殊不知未成年生育比高齡產婦還危險,最終丟了自己的性命,於是感嘆道「自己執意誕下孩子害他生來無依無靠是個錯誤的選擇」。

空が砕けた 
天空破裂
地面に落ちた
掉落地面

昏い話の結末を誰か教えて 
誰來告訴我這則昏暗的故事的結局
何処へ行くのか
該去哪裡呢
もしくは帰る矛先か
或者要將矛頭指向歸去嗎

前面有提到生育時間點是五月底,五月是春季最後一個月,角宿一即將墜落到地平線以下,意味著小媽媽雖然要死了,但死前還是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把孩子生下來了。

然而將死的她根本沒力氣起來看孩子的狀況如何,因此期望誰能來告訴她這則悲慘故事的結局究竟變得如何,期望誰來告訴自己究竟該怎麼做才好,或者說一切都是家人和自己的錯(將矛頭指向歸去嗎)。

日文的「矛先を向ける」和中文的「將矛頭指向誰」一樣,都有攻擊、究責的意思,而「帰る」則是指回家或回到原本的地方。

「時間だよ どうする?」
「時間到囉 要怎麼辦?」

そんなあなたと手を繋ぎたいな 
好想和那樣的你牽手吶
惑う私を確かめさせて 
讓我理清茫然不知所措的自己
二人繋いでる眩暈はスピカ
連繫著兩人的眩暈是spica
眠気の奥に会いに行くんだ 
我會在沉睡之中去見你的

もしも 淡くとも出会えるのなら
倘若 就算淡薄也能相見的話
それは瞳を引き裂く様に
那將彷彿眼睛要撕裂開一般
新しい夢に涙流して
眼淚流向嶄新的夢

電話のベルを鳴らさぬ様に
希望未來電話不會響起
二度と忘れてしまわぬ様に
希望永遠不要忘記

最後一段的解讀我會和以下有點佔篇幅的白話文版本放在一起。

三、白話文版本

ランランラン
ran ran ran
啊~ 啊~ 啊~
電話のベルが鳴り出して尚
電話的鈴聲依仍響個不停
寶寶的哭叫聲在體內響個不停
何もない部屋 
什麼都沒有的房間
只有我獨自一人在生產

ランランラン
ran ran ran
啊~ 啊~ 啊~
受話器を伝う誰かの声が言葉を呼んだ
某個人的聲音沿著電話聽筒叫喊這些話
寶寶的痛苦透過聯繫著彼此的胎盤傳了過來

「もしもし、あと三時間だよ。君はどうする?」
「喂喂,還有三小時喔。你打算怎麼做?」
「喂喂,還有三小時我就要出生了,你有什麼事想做嗎?」

そんなあなたと話がしたいな
好想和那樣的你講講話吶
好想和小小的你講講話吶
些細な事教えてくれよ
告訴我瑣碎的事吧
即使是不重要的事也說給我聽吧
二人繋いでる眩暈はスピカ
連繫著兩人的眩暈是Spica
畢竟妳是我的孩子
ずっと待っていたんだから
因為我一直都在等
我一直都在等你出生

ランランラン
ran ran ran
啊~ 啊~ 啊~
裸のポプラ
赤裸的白楊
赤裸的共同體
焦げた瓶底
焦黑的瓶底
不樂觀的臨盆
五月の終わり
五月的末尾
痛苦即將結束

ランランラン 
ran ran ran
啊~ 啊~ 啊~ 
碧い雨降り 
碧色之雨落下 
雨季來臨
塗り潰された朧気な歌 
被模糊不清所填滿的一首歌
即使看不清也能感受到美麗且堅強的氣息

「もういいよ」かくれんぼの途中 呼吸を止めて  
「已經躲好囉」捉迷藏進行到一半 屏住呼吸 
「我已經躲好囉」你可以來找我了 否則我快沒呼吸了
「もしもし、あと一時間だよ。君はどうする?」 
「喂喂,還有一小時喔。 你打算怎麼做?」
「喂喂,還有一小時我們就要見面了。你有什麼事想做嗎?」

そんなあなたの名前を教えて 
告訴我那樣的你的名字 
告訴我未來其他人替你取的名子
私を映す鏡になって  
成為映照著我的鏡子 
要平安健康地長大
細い電話線 漂うスピカ  
細細的電話線 漂浮的Spica 
細細的臍帶連接著在羊水中漂浮的胎兒
きっと頑迷な嘘になって 
一定會變成冥頑不靈的錯誤 
未成年的我執意生下你一定是個錯誤

空が砕けた  
天空破裂 
自己身體不堪負荷破裂了
地面に落ちた 
掉落地面  
都是為了讓Spica能呱呱墜地 

昏い話の結末を誰か教えて  
誰來告訴我這則昏暗的故事的結局 
誰來告訴我孩子的狀況如何
何処へ行くのか 
該去哪裡呢 
墮也不是 生也不是 誰來告訴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もしくは帰る矛先か 
或者要將矛頭指向歸去嗎
或者一切都要怪罪自己和家人嗎

「時間だよ どうする?」
「時間到囉 要怎麼辦?」
「我出生囉 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そんなあなたと手を繋ぎたいな 
好想和那樣的你牽手吶
好想和小小的你牽手吶
惑う私を確かめさせて 
讓我理清茫然不知所措的自己
幫助我理清心中的茫然
二人繋いでる眩暈はスピカ
連繫著兩人的眩暈是spica
以胎盤緊緊連繫在一起的我們倆
眠気の奥に会いに行くんだ 
我會在沉睡之中去見你的
我會在死後去你夢裡找你的

もしも 淡くとも出会えるのなら
倘若 就算淡薄也能相見的話
倘若 來世關係變得淡薄也能相見的話
それは瞳を引き裂く様に
那將彷彿眼睛要撕裂開一般
那我不會輕易闔眼
新しい夢に涙流して
眼淚流向嶄新的夢
我會記得這份遺憾前往投胎

電話のベルを鳴らさぬ様に
希望未來電話不會響起
希望來世臨盆時不再難產
二度と忘れてしまわぬ様に
希望永遠不要忘記
希望自己永遠記得這場錯誤

四、結語

這首歌或許是某天米津玄師看到「未成年少女獨自生下孩子後死亡」的社會新聞有感而發創作出來的,歌曲最後的歌詞像是小媽媽自己的心願,也像是米津玄師在為小媽媽祈願。

以上,若有翻譯錯誤歡迎留言告訴我。

感謝您的閱讀。

2022.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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